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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的天平_微小说

来源:爱不释手网   时间: 2018-01-02

李凡紧紧的把晓梦拥入了怀中,晓梦的哭声也由呜咽变成了嚎啕。泪水洗刷着她多日的冤屈,李凡温暖的怀抱也让她无助的内心有了短暂的依靠,晓梦情愿就这样在李凡的怀抱中稀里糊涂的死去……

李凡

李凡看着开着宝马车飞驰而去的老婆悦悦,内心突然升腾起一种罪恶的想法,他想象着老婆突然遭遇了车祸,而且被撞的面目全非,他觉得即使老婆血肉模糊也比现在不可一世的嘴脸好上许多。

邪念一闪而过,李凡抬手看了看表,登上了自己的高尔夫,一脚油门,奔出了家门。

车走了,但思绪依然停留在刚才的胡思乱想中,李凡突然觉得,滚滚的车轮下面,除了老人和孩子,其余的人都该被碾碎,尤其是那些成功人士,没他妈几个好东西,包括他自己。

李凡咬牙切齿的咒着他痛恨的人,但车却没有受到任何情绪的影响,一如既往的行驶着,不一会儿,车就稳稳的停在了路边,打开车门,晓梦走了上来。

李凡看了一眼上来的晓梦,虽然没啥语言,但眼神中却没有了愤怒和怨恨,关切的说了一句:“昨晚担心了吧,没事儿,还不是老样子,发一顿疯,就消停了。”

“昨晚没睡好吧,今天还有手术,能行吗?”晓梦关切的说。

“没事儿,不总是那样,哪天消停过。”李凡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在一个距离医院很近的拐角处,李凡停下了车,晓梦下了车,快步向医院走去。

李凡刚换上白大衣,就看见晓梦匆匆的进了门,他们虽然没有彼此打招呼,但旁人也看不出他们是同车而来的,当然也没人管那没用的闲事,你坐火箭来的与我何干,尤其是早上,无论是家里还是单位都是开了锅似的忙,谁顾得上谁呀。

交完班,李凡就匆匆往手术室走,上午大大小小好几台手术,虽然他不是主刀,但他更得早去,因为术前的准备和术后的缝合都是他的,尽管他对手术驾轻就熟,但那关键的一刀也很少轮到他,因为只要那母老虎一天不死,他就得给她打下手,即使不打下手,大头也得让那母老虎拿走,李凡内心虽然极度愤怒,但对工作依然不敢有半点的马虎,人命关天,出了事儿,谁也付不起那责任。

一切准备就绪,张主任走了进来,拿起手术刀干净利索的打开了切口,尽管李凡骂她,但他不得不佩服她,因为主任手术做的的确是好,但好也不能这么霸道呀,大小你都上,上不上你都拿钱,整的自己连口汤都喝不痛快,男人没了位置,挣不到钱,那不是家里外头不是人吗,李凡越想越生气。

其实李凡论资历论学历都不差,只是位置差了那么一点点,但就这一点点的差距就让他备受煎熬,年龄除了主任他最老,但主任依然不依不饶的让他值着夜班,和八零后一起奋战在第一线,尽管他多次和主任掰撤,哪怕让他值个二线班也好啊,可主任死活不肯。

李凡沮丧的缝完了最后一针,筋疲力尽的走出了手术室,来到医生办公室,一盒冒着热气的饭正静静的躺在他的桌子上,一种温暖的感觉立刻涌遍了李凡全身,李凡终于体会到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惦记他的,还是有人心痛他的,尽管这个人与常人眼中他的另一半相去甚远,但在李凡的心中,这个人就像冬天里的贴身小棉袄,一点都不奢华,但却是那样的温暖、适用。

饭刚吃到一半儿,张主任就打来了电话:“中午科里开个会,你过门诊来吧。”他妈的,饭也不让吃消停,李凡愤愤的说。

会议是有关药品回扣的事儿,“这两天抓的很紧,咱们医院有好几个医生被叫进去问话了,医院说,这两天自查自纠,还给了一个账号,有拿回扣的,可以自己把钱打到这个账号上去,钱退了就算拉倒,既往不咎,要是叫人家查出来,后果自负。”张主任如实的传达着医院的指示。

“主任,我觉得药品回扣的事儿是每个人自己的事儿,退不退凭良心,出不出事儿靠运气。再说了,我们拿的是药商的钱,即使这钱我们不拿,老百姓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便宜的是药商。”李凡有气无力的争辩着。

“废话少说,这个时候谁敢顶烟上,退不退自己考虑,现在哪个药出毛病谁也不知道,反正摊上了就倒霉,这阵风紧,大家都小心点,出了事儿谁脸上都不好看。再说也不是多少多的事儿,为那两个钱不值。”

“主任,你是不值,可我们除了那两个钱就再也没有别的钱了。”李凡依然不管不顾的嘟囔着。

“你啥意思,我不是和你们一样吗,我们不都是靠劳动挣钱吗,我除了不值夜班,我哪一样比你们干的少,我敢说,全院的科主任有一个算一个,我是最累的。”张主任气的满脸通红。

“累是你自己找的,俗话说的好,杀鸡不用宰牛刀,主任,你没必要大小手术都上吧,你吃干的也得给我们留口稀的,哪能通吃呢。”李凡也不依不饶的顶了主任一句。

“你说什么,你们这帮没良心的,我手术做的多,不是怕你们技术不熟练做出事儿吗,现在医患关系这么紧张,出了事儿谁能摆平,我拿钱我也是要替你们承担风险的,哪次出了毛病不是我给你们擦屁股,你们哪个不是出了事儿一推六二五。”主任越说越气。

“你是主任,一科之主,有事你当然得管,可我们自己做的手术你凭什么还要拿提成,而且还要拿主刀的钱,主任今天咱们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了,咱就把话说透,以前的咱既往不咎,从今年开始,凡是我自己独立完成的手术,手术提成我一定要自己拿,多拿的请你给我退回来,否则,咱们找个说理的地方平平理。”李凡开始破釜沉舟了。

主任气的脸色铁青,但毕竟身经百战,依然保持着镇静沉着:“今天我们是讨论回扣的事儿,手术提成的事儿我们以后再说。自查自纠阶段,我希望有事儿的自己主动交上去,否则后果自负,到时候别说我没有提醒大家。”会议不欢而散。

大家一哄而散,只有李凡沮丧的坐在那里。刚才的话李凡已经憋在心中很久了,但那样不管不顾的说出去,李凡要不是气到一定程度,他是不会说的,在家让老婆欺负,在单位让主任欺负,堂堂七尺男儿,李凡活的窝囊啊!他恨不得一头撞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晓梦悄无声息的走过来;“累了一上午了,还不快去歇歇,晚上你还要值夜班呢。”李凡突然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抱着晓梦的大腿呜呜的哭了起来……

晓梦

晓梦最初就是李凡的同事,后来慢慢成了比较说得来的朋友,上升到情人关系,李凡的老婆悦悦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不管啥关系晓梦今天下了班却飞一样的奔出了医院的大门,去接女儿思思了。

每周五是女儿思思和她见面的日子,这是她前婆婆给她定下的规矩,并明确写在离婚协议里,作为过错方她必须严格遵守。

“妈妈,”女儿张着小手飞奔过来,一周没见到女儿的晓梦也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母女俩瞬间搂在了一起,话没说上半句,鼻涕眼泪就先裹到了一起。

“妈妈,奶奶为什么不让我见你?她说你是个坏女人,是你不要爸爸了。”晓梦没有回答女儿的问话,只是更紧的搂住了女儿。女儿才五岁,晓梦不知道怎样和五岁的女儿说明白自己都很糊涂的事情。

晓梦抱着女儿回到了自己简陋的出租屋里,拿出了她准备了一周的女儿爱吃的和爱玩的东西。看到女儿见到母亲那种快乐的样子,晓梦的心都要碎了,她真的是个坏女人吗?她真的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吗?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既不年轻也不惊艳的脸,晓梦自己都感到困惑。但就像懵了懵噔从被窝里被拉出来做了皇帝的四岁的小载��一样,人有的时候好事儿来了挡都挡不住,平淡无奇的晓梦,做梦也没想到“第三者”这么一顶时尚的帽子能叩到她头上,而且来的那么突然,那么让她措手不及。

晓梦清晰的记得那个噩梦般的夜晚,丈夫在接到一个短信后,问都没问一声就一脚把她从床上踹到了地上,随后就是无休止的谩骂和殴打,晓梦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打的遍体鳞伤,在暴怒的丈夫面前,晓梦突然觉得什么语言都是苍白的,什么辩解都是没用的。

短信是李凡的老婆悦悦发来的,是让他管好自己的老婆,因为她老婆晓梦已经影响到了她的家庭,充当了第三者,给他们夫妻感情带来了严重的伤害。

说晓梦和李凡关系不错,晓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比一般同事要好许多,但说晓梦和李凡有啥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晓梦实在是冤枉,而且晓梦不光觉得冤枉了自己还觉得有点委屈了人家李凡。

李凡,医学博士,副主任医师,人长的那叫一个帅,因此无论从职位到长相都不是她这个年龄段的小护士敢随便惦记的,她和李凡主要是工作上联系比治疗成人癫痫病哪里正规较多,加上晓梦爱说话,心肠又比较好,总是能开解李凡内心的许多烦心事,时间长了,李凡也把晓梦当成了知心朋友,心里有啥不痛快也愿意和她叨叨,有时候白天没空说,晚上就发个短信泄泄愤,特别是李凡和老婆吵架后,独自跑到楼下客房里睡觉的时候,短信就显得多了一点,时间长了就引起了李凡的老婆悦悦的猜忌,悦悦可不是个一般的女人,无论从能力到长相那都是人中的上品,因此她的眼里可揉不下一点沙子,她立马打下了李凡的通话记录,长长的短信记录都来自同一个号码,这个人就是晓梦,悦悦顿时气的七窍生烟,我拼死拼活为家里挣钱,你挺大个老爷们,钱钱挣不到,孩子孩子管不好,饭做的也香一顿臭一顿的,你还有闲心到外面去给我沾花惹草,不管有实无实,这么频繁的和一个女性联系就是对我悦悦的最大侮辱,和李凡天翻地覆的吵过后,悦悦一个短信就发到了晓梦丈夫的手机上,敢碰我的男人,你个老护士的胆子也太肥了。不管真假先警告你一下。但悦悦万万没有想到,她这个短信能让一个地位卑微,容颜老去的女人一夜间成为舆论头条,沮丧的同时,晓梦也感到自己艳福不浅那,能和他总需仰视的男人扯上点男女关系,能说不是一种幸运吗,尽管这种幸运以她的婚姻做代价,但在她短暂的人生中能写上这么风流的一页,她也觉得此生无憾。

抱着女儿思思,闻着女儿身体里发出的股股馨香,晓梦的内心也生出了阵阵酸楚,十几年的情意,就那么不堪一击,一个短信就能让多年的感情瞬间瓦解,而且不容她分辨,夫家倾巢出动,瞬间结成统一联盟,对她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进行了严厉的谴责,净身出户,并且剥夺了她对女儿的抚养权,每周只允许周末见一次面,离婚,晓梦不怕,心随梦碎,既然男人一点旧情都不念,不分青红皂白,她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但唯一让她割舍不下,让她愧疚一生的是女儿思思,让一个五岁的孩子远离母亲,不管对女儿还是对母亲都是一种煎熬,尽管她苦苦哀求,但没有人同情她这个犯了众怒的女人,就连自己的娘家也一反常态的对她进行了严厉的斥责,也是,一项中规中矩的父母哪经得起这样的风流事竟然发生在自己的家中。

唯一没有排斥她的就是当事人李凡,李凡对老婆的冲动很是歉疚,并对由此产生的恶果也感到无比的愤怒,这个为了她而无故蒙冤的女人;这个为了他而一无所有的女人,李凡顷刻间生出了一种责任,不管这种责任能持续多久,但最起码现在他一定要对那颗饱受创伤的内心进行抚慰,抚慰的最好方式就是用爱去融化那颗破碎的心,李凡毫不犹豫的伸开了双臂,把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搂进了自己的怀抱,为自己的风流结结实实的画上了一个句号。如果说李凡的精神出轨是老婆逼的,那李凡的肉体出轨却是老婆成全的。

悦悦

做了一天手术的悦悦倍感疲惫,也是,晚上吵了半宿架,白天再做一天手术,啥人能经得住这样的折腾,悦悦也不愿意这么闹腾,可是她实在是太生气,她不明白李凡为什么那么不长记性,事情都闹到这种程度,为什么还和那老护士藕断丝连,昨天趁着她洗澡的工夫他又和老护士偷偷摸摸的通了电话,正好让她抓个正着,她气愤的摔碎了李凡的手机,歇斯底里的和李凡发了一顿疯,最可气的是李凡现在连争辩的意思都没有,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爱怎么着怎么着,悦悦真是越想越气,但让她抓破头也想不明白的是,一个格格不入的老护士怎么就成了她的情敌,事情听着让人生气,看着却让人恶心。

李凡今晚夜班,孩子让妈接去了,所以她也不用那么早回去,悦悦试探着给好友夏雨打了个电话,约她一起去洗澡。

她知道夏雨可和她不一样,天马行空想干什么干什么,夏雨可是个以家为重的人,不把老公孩子安顿明白了她是不会出来的。

夏雨虽和悦悦是好友,但和悦悦可没发比,别说宝马,连夏利都没有,悦悦说的洗浴中心离他们单位不远,所以下了班夏雨走着就来了。

大老远,夏雨就看到珠光宝气的悦悦站在那里。悦悦原本长的就很出众,再配上雕毛短大衣,LV的包,和悦悦优雅的气质,自然就显得很富贵,夏雨虽和悦悦同龄,但无论从衣着、长相到智商任何一点都不能拿出来和悦悦相比,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人比人气死人,不过这两个没有任何共同之处的女人却没有因为之间的差异而中断友谊,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相识的太早了,早到不知道人与人之间还有高低贵贱之分的时候他们就相识了,两只纯洁的小手一抓就再也没有分开,悦悦一路绿灯的走到了今天,夏雨可是跌跌撞撞历尽坎坷,以至于今天连滚带爬的算是和悦悦走到了一起,在无忧无虑的悦悦眼里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但在夏雨的心中却尝尽了人间的冷暖和世态的炎凉。

“怎么今天这么有闲工夫找我出来洗澡啊?”见了面夏雨就说。

“心烦,找你出来磨叨磨叨。”悦悦心不在焉的说着。

“哎呀,你个大教授还心烦,那我们这些小民还有活头吗。”他们边说边走进了洗浴中心。换了衣服他们简单的冲了冲就来到了按摩区,幽暗的灯光下,夏雨看见椅子上躺满了人,夏雨很吃惊,原来晚上有这么多人跑这来舒服呀,整日围着锅台转的夏雨感到阵阵的失落。

悦悦慵懒的躺到了椅子里,好像回家坐到了沙发里,悦悦则东一眼西一眼好像刚进城的农村人,这个洗浴中心的门脸夏雨常看,但进来还是头一回,她不知道窄窄的门脸里还有这么宽敞的地方,这么丰富的内容。

“姐,还叫2号吗?”服务生满脸堆笑的问。

“行。”悦悦随口答应一声。

“那这位姐叫哪位呢?”服务生把眼睛转向了夏雨。

夏雨愣愣的看着服务生,叫哪位?我怎么知道叫哪位?夏雨在心里嘀咕着,“叫14号吧。”悦悦在旁边说着。听着悦悦的话,夏雨知道悦悦是这里的常客,连服务生都那么熟悉,那可不是来一回两回了。夏雨的心又往下沉了一下。

小弟很快就来了,开始了浑身上下的揉搓,揉的悦悦顺着小弟的手劲前后的摇摆着,东倒西晃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旁边的夏雨可是完全不在状态,呲牙咧嘴好像受了很大罪。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人没有吃不了的苦,却有享不了的福呀!

小弟揉完,静静的退下了,小弟走了,悦悦才开始瞪起眼睛和夏雨磨叨起李凡来。

“李凡昨晚又和那老护士通电话,让我抓个正着,夏雨你说,我怎么还不如一个老护士了呢?”

“人家老护士比你温柔呗!”

“呸!我听着就恶心。”

“恶心你也得吸取教训,别光顾着在外面跑,也得经常回家陪陪李凡,人家虽然没你那么大本事,那也是一家之主,你孩子的爹,别总拿人家当丫环使。”

“他干点家务怎么了,我一天到晚多忙,唉,你还别说,我还真得跟你显摆一件事,我申请的那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成了,光奖金就好几万,我还把我们主任的名给挂上了,他一个字儿都没写就得了一万块钱,你说他以后还不宽待我一点呀。”

“你真本事,听说那玩意老难拿了,我们单位有的连续申请好几年都没拿到,你咋那么厉害。”

“我命好,这次专家组有个评委就是我在美国的那个导师,我申请的课题也是我在美国做的那个课题的后续研究。”

“好事都让你摊上了,知足吧你!”

“知什么足,连个老护士都抢不过,我窝囊!”悦悦越说越生气。

“夏雨,你说我哪样都好,咋就偏偏摊上李凡这个不争气的人了呢,我真倒霉!”

“你倒霉?你要是倒霉我就得跳河,你生来就比我漂亮,比我聪明,比我富有,你还倒霉,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我怎么不知福了,我能力强那是我努力的结果。”

“拉倒吧,努力,谁不努力,我努力长你那么漂亮,行吗?”

“那我考这考那也没用别人帮忙呀。”

“那更是老天眷顾你,给你长个聪明的脑袋瓜,你以为别人考不上是不努力吗?谁不想好。”

夏雨的感叹是发自内心的,这两个一起长大的孩子,命运却如此的千差万别,夏雨内心的感触比谁都大。

俗话说劝皮劝不了瓤,悦悦也就是找夏雨叨叨叨叨,也没想解决什么问题,凭悦悦的孤傲,她怎么能听一个事事都不如她的夏雨的话呢。但在悦悦的眼里,夏雨才是一个命好的人,自己能力不足,却靠着老公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

洗完澡,两人穿好了衣服,夏雨拿出电话一看,8个未接来电,都是老公打来的,夏雨突然感觉到即将大祸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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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匆忙的赶回家中,刚一开门,一只鞋飞了过来,随后便传来老公野驴般的狂叫:“你上哪跑骚去了?”

“我不是告诉你晚上和悦悦出去吗。”夏雨气愤的说。

“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电话放在衣服里,洗澡脱去了。”

“你洗什么澡要那么长时间,我给你打了八个电话你都没听见?”

“洗完澡去按摩,也忘了把电话带上了。”

“按摩?你还长毛病了,是男的给你按的吧?舒服了?”

还没等夏雨反应过来,一只茶杯又飞了过来。

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夏雨不再争辩了,因为他看到了躲在墙边瑟瑟发抖的儿子,夏雨走过去抱起了儿子,爱抚的摸着儿子的头:“儿子,吃饭了吗?”

“没有,就喝了几个酸奶。”儿子怯怯的说。

“你为什么不给儿子做饭?”夏雨突然像暴怒的母狮一样冲着老公喊了起来。

“李峰从大连来,你说我能不去见吗?”老公辩解着。

“一个在你们科实习的医生来了你都要去见,悦悦是我从小的朋友,我和她出去一次怎么了?一年365天,你恨不得366天在外面,我偶尔出去一次怎么就不行,而且我事先征求过你的意见,你说你今晚没事我可以去,你可以给孩子做饭,怎么孩子到现在还没吃饭?”一项温顺的夏雨也被激怒了。

“我不是给你打电话想让你早点回来吗,谁知道你这么晚才回来。”老公青筋暴跳的说。

“早点回来,我一年也不出去几次,你天天在外面跑你咋不说你早点回来呢!”

“我是男人,你个老娘们家家和我比什么。”

“女人怎么了,行你们男人放火就不许我们女人点灯吗?人家悦悦还是女人呢,人家不总是在外面应酬吗,和悦悦比,我简直就是个土老帽。”

“和悦悦比,你怎么寻思说了,你和悦悦能比吗,人家悦悦是大教授,你是什么,要不是靠着我,就凭你那猪脑子,还敢上外面得瑟去。”老公鄙视的说。

孙阳的恶言恶语夏雨早就习惯了,尽管如此,夏雨依然气的浑身发抖,但夏雨还是停止了争辩,因为再争辩下去,家里的东西又要遭殃了,夏雨倒不是心痛家里的那点东西,最主要是太晚了怕影响邻居睡觉,更怕儿子害怕。夏雨再一次的妥协了。其实夏雨不知道,欺负人是会上瘾的,妥协只能助纣为虐,她一次次的退让丝毫也没有唤回老公一点点的悔悟,反而让这头野驴变本加厉,更加肆无忌惮了。

孙阳

夏雨老公孙阳最近的势头有点旺,旺的让这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有点承受不了。别说一个地道的农村孩子,就是城里小门小户出来的也不一定能扛的住。厚德载物,只可惜德浅了点,跟不上飞速转动的脑袋瓜,事业上蒸蒸日上的孙阳,一时间有点找不到自己的影子,也是,这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博士导,你说放谁身上能受得了。

带博士,孙阳可不是头回了,博士刚毕业的时候,导师就让他帮忙带自己的小师弟,听着有点吓人,其实一点都没啥了不起,那时他刚从国外回来,虽然他是国内的博士,但课题都是在国外做的,自己的导师顺势就让新招来的博士跟着他一起做课题。

分子生物学对于刚从美国回来的孙阳并不是啥新鲜玩意,自己的课题一直都在做,但对于德高望重的导师可就有点摸不着脑了,这个一直奋斗在临床第一线的老医生,拿手术刀还有一套,但做研究可就有点强人所难了,用国语还凑合,勉强着还能在中华牌的杂志上发表几篇文章,还仗着老脸整了个编委的位置,一来二去随着年龄的老去,资历也逐渐的攀升,老了老了还当上了博士导,其实中国现在有很多这个导那个导,听着挺吓人的,其实只是岁数和关系到了,学问远去了,别说做研究,能把论文看明白就很不容易了。

但孙阳可是名正言顺的博士导,不光手术做得好,科研搞得也不错,论文竞写洋文的,因此小尾巴翘得老高老高的,家里外边当大尾巴狼,在外面还收着点,一进家门牛逼可就装大了,特别是对格格不入的老婆,小脸一掉,真比死了娘还难受。

最近小脑袋上又扣了一顶杰出青年的帽子,因此走起路来更是脚底没跟轻飘飘的,交完班刚一坐下,几个研究生就跑来问这问那,孙阳轻描淡写的给了一番指导,本来吗,导师导师就是指导,给你个方向,剩下的就得研究生自己去查资料做实验了,数据出来编吧编吧就是一篇文章,再吓人到怪的投到外国杂志上去,要是能发表,那可值了大价钱了,不光学生脸上有光,老师更是受益无穷,挂上个通讯作者就行,晋升提拔都用得上,但在中国,基础研究能应用于临床的凤毛麟角,也许孙阳见识短,反正他是没见过,自己这么多年在分子生物学领域孜孜以求的研究,到头来除了发表了几篇论文,他没觉得自己给医学界做了什么贡献,但这几篇论文的确对他自己贡献不小,让他从一个小大夫变成了众人瞩目的博士导,真是名利双收呀。

“孙教授,门诊有个急诊他们都处理不了,您去看看?”护士急匆匆的跑来。

孙阳二话没说跑到了门诊,推开连哭带嚎的家属,走进了诊室,几个医生正满头大汗的忙活着,看见孙教授来了,大家立马闪开,把器械交给了孙教授,孙阳接过手术钳,让其它医生把住,看准病灶,伸进手术钳,一下子就把东西拿了出来,稳准狠是孙阳一贯的风格,孙阳放下钳子,转身走出了诊室。

孙阳虽然一声没吱,但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了孙阳半天,直到他走远。

那是即将卸任的老主任。刚才诊室的吱哇乱叫老主任听的真真的,因为他就在隔壁出专家门诊,他以为护士很快就会来请他,但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直到声音消停了,他才开门出来看看,正好碰上孙阳从诊室出来,老主任知道是孙阳抢了他的功。“我还没死呢!你个黄嘴鸭子还没退干净的小崽子竟敢这么没大没小,真是反了天了。”老主任在心里狠狠的骂着。

孙阳虽然嘴上没说,心里美着呢,他知道目前这种手术他在科里是一把,老主任早就不行了,上个月还让他给做死一个,到现在还闹着呢,所以护士愣可上病房来找他也不愿意找老主任,这就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但他不知道得意的同时却种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让他唾手可得的位置顷刻间化为乌有。

他哪里知道姜虽然老了,但仍然辣劲儿实足。

李凡

像李凡这个年龄段的医生,还值一线班,全院也没有几个,因此李凡想想就窝火,今天是周五,他也不指望晓梦还能来给他送个饭,食堂的饭越做越难吃,李凡也懒得去,李凡到外面小铺简单的买了两个面包,一肚子气,吃啥都没胃口,但他也不得不垫吧一口,晚上还指不定折腾到几点呢。

吃完饭,李凡拿出书翻了几页,考、考、考,为了进正高,专业课李凡已经考了一回了,可愣是没通过,其实博士毕业的李凡不怕考试,只是他没有经验,不知道机考是个什么概念,以为翻过去还能回来,谁知道答完后面的再想看看前面的,怎么也回不去了,就这样答个稀里糊涂,还提前交了卷,不交也没招,结果可想而知。这回李凡死活都得过,不然家里那个女强人老婆又该笑话他了。

刚翻了两页,电话就哇哇的响了起来,李凡放下书来到了急诊,是个外伤,他缝了半天,好歹是把创面给清理好了,还没等他转身,又来个喝醉酒的,摔的个鼻青脸肿,可酒还没醒过来,骂骂咧咧看样子还要打他,幸亏来的人多,算是给捆在了床上,手脚捆上了,嘴还不老实,一个劲的骂,李凡见得多了,爱骂啥骂啥,就当狗放屁,但该咋缝还得咋缝,少缝一针,出了事他都惹不起。

等他都忙活完已经八点多了。他赶紧来到了病房,今天有两个术后的病人得去看看,李凡边走边骂:他奶奶的,这门诊病房放一个人,不是要人命吗,一线二线合并是减少了值班的次数,可要是赶上病房有危重的术后病人,门诊量再多点,那值班的可就要跑断腿了,即使跑断腿,人家患者也不满意,一个劲的投诉,说找不到医生,找到算怪了,急诊在一楼,病房在四楼,而且还不在一个楼,深更半夜就看到医生两条小腿在路上倒腾了。值一宿班,夜班费才四十块钱,这活真他妈不是人干的。

这一宿折腾了几次,李凡也记不清了,天都亮了,李凡才晕晕乎乎的睡去。

夏雨

周六、周日对于夏雨来说不仅是休息日还是自由日,因为孙阳基本上到周末都要到下面小医院去做手术,一做就是一天,这一天夏雨可以随便支配自己的时间,到晚上还能收到孙阳带回来的一沓子钱,因此周末可是夏雨自由和财富松原哪家医院治疗羊羔疯效果最好双丰收的日子。

孙阳一走,夏雨就像刚出笼的小鸟一样赶紧给悦悦打电话,她知道这两天悦悦和李凡正在闹矛盾,一定正闹心呢,一是找悦悦散散心,二是悦悦不是请她洗澡了吗,今天她得还悦悦这个人情,虽说夏雨和悦悦是从小的朋友,如今的悦悦还是个大款,但夏雨从不沾悦悦一分钱的便宜,不管对悦悦还是对其他人,这是夏雨做人的原则。

接到夏雨的电话悦悦也是乐不可支,正愁没处打发今天的时间呢,悦悦带着孩子开着车就过来了,一进门悦悦就开始嚷嚷:“你们家领导走了,太好了!我今天在这呆一天,我可不愿意在家看李凡那张不死不活的臭脸。”还没等悦悦脱完鞋,悦悦的儿子早就钻到屋里,和夏雨的儿子滚到一起了。

“夏雨,你说这两个孩子玩的多好,要不今年过年咱们带孩子去海南岛吧。”悦悦兴奋的说。

“过年?过年我得去婆婆家过,这是惯例,你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惯例,就不能少去一年,再说,咱俩去,你让孙阳自己回去不就完了。”

“自己回去?你看我家啥时候单独行动过。就是下刀子我也得到他家过年去。”夏雨的话中充满怨气。

“那是你把他给惯的,我家可从来都是自愿,谁也不强迫谁,实在意见不统一,就各自回家,啥娘家婆家的,都啥年代了。”

“李凡借个胆子也不敢强迫你呀!行了,别犟估了,我咋能和你比呢。”夏雨边说边端上来一盘水果。

“中午去吃涮羊肉怎么样?”夏雨征求着悦悦的意见。

“别问我,你去问两个孩子,我喝凉水就行,上火”

“死样子!心大的都能漏下去西瓜还知道上火。”夏雨冲着悦悦骂着。

李凡

下了夜班的李凡无精打采的开着车,竟然不知不觉的开到了晓梦的家,但在门口停了一会李凡并没有进去,一是今天晓梦的孩子在,二是李凡也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晓梦,和晓梦结婚,李凡目前还没有这样的打算,不结婚就这样不清不楚的混下去,李凡还觉得有点对不起晓梦,但让李凡立马和悦悦离婚,李凡也是有很多不舍。

李凡和悦悦是大学的同班同学,用青梅竹马来形容他们并不为过,大学的那段日子李凡想想就有一种甜甜的味道。情窦初开,李凡俊朗的外表让悦悦心醉不已,悦悦的天生丽质也让李凡沉醉其中,花前月下很是让班上的同学羡慕。

离开校园走上社会,人与人之间就渐渐拉开了距离,为了选个好专业,李凡上了一家综合性医院,本想趁着年轻干一番事业,但本科毕业,要想往上走,那简直就是死路一条,因此李凡又不得不离开医院重回校园念了几年书,等书念完,再回医院,位置就让人占上了,其实也就是脚前脚后的事,但人要是不走点喝凉水都塞牙,按理不当主任自己带个组也一样,但李凡这个科主要力量都在门诊,病房很少就十几张床,医生就李凡、主任和两个刚毕业的小大夫,因此主任把他死死的攥在手心里,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开始李凡也并不想和主任一般见识,处处让着她,但时间长了他发现这个女人得寸进尺,一点都没有收敛的意思,而且到了十分苛刻的程度。

家里家外不得烟抽的李凡内心也渐渐的变了,他也不再一味的忍受了,以前让着老婆是因为爱她,让着主任是因为敬她,既然家里的不招人爱,外面的不让人敬,那也就别怪我李凡不讲情面了。

张主任

在中国,你说你是医生跟你说你是人没多大区别,人与人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医生也如此,地域不同、医院不同、科室不同,就是同一科室的同一职业,由于位置不同,那也是千差万别。

张主任,学历不高,但年龄却比李凡稍长了两岁,仅仅凭借着这略微的优势,就提早两年占上了科主任的职位,在中国有些位置一旦占上,就很难下去,尽管李凡学历、能力都不差,但那也没用,茅坑人家占着,你有再大的本事,也得在旁边等着,光等着还不行,你还得不时闻着人家散发出来的臭气。

那天受了李凡一顿抢白,张主任很是窝火,但做为科主任明着和李凡吵,显得有点失身份,但对李凡不理不睬又不是她的性格,早上一上班看到李凡蔫头耷脑的样子,张主任就气不打一处来。

“主任,一床的病人你看排到哪天做手术?”李凡请示着。

“不做了,手术难度比较大我们请人来做。”张主任眼皮子都没抬的说了一句。这句话看似轻描淡写,但在李凡的心中却生出无限的愤怒,李凡知道这是张主任对付他的最好办法。你李凡不是吵着要手术费吗,我不做了,外请。外请的猫腻李凡最清楚。请人,责任专家负,钱,主任专家各一半,他,主管大夫,毛都拿不到。当然这样的事只有在他们科才有,请人的多了,但这么黑的却只有张主任这样的女人才能干得出来。

早上事多,由不得李凡多争辩,没等李凡说什么,等在门口的器械商就心急火燎的走了过来。

“张主任,显微镜的资料我给您拿来了,您看看。张主任,最近有个欧洲的会议,不知道您是否能抽出时间参加一下?”器械商满脸堆笑的说着。

“什么时间?我最近很忙,你把会议的日程发到我邮箱里,我看时间合适不。”

“好,好,我尽快给您发。会议的内容还是不错的,全国的很多专家都去。到时您还可以和国内的同行进行更多的交流。”

“好,我看看再给你答复。”

交完班张主任很快就来到了门诊,今天是她的专家门诊,门口早就坐满了慕名而来的病人,有些是早就预约好的,护士晓梦是张主任的专职护士,只要张主任出门诊,晓梦就一刻不停的守在旁边,里里外外打理的有条不紊,包括中午饭都准备的停停当当,当然晓梦也跟着张主任沾了不少的光,只要有人请吃饭,张主任都带上晓梦,这也是张主任回报晓梦的最好方式,借花献佛,自己一个子儿都不花,就把人情打发过去了,显得张主任也不都是白吃白喝。

这么多人冲着张主任来,不光是她手技好,主要是有些手术非她张主任别人不能做,这就是科室里的垄断。其实手术就是个匠,没啥难的,只要你不笨到一定程度,让谁做都能行,但让谁做却是主任说的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主任不放你也白搭,可放谁,那可是大有讲究的。

你太好,主任不会放你,过两天你超过了主任,主任的脸面往哪放;你能力太差,主任也不会放,做出事来,主任替你擦不起屁股。李凡是属于前者的,论学历李凡是博士,主任是硕士;论年龄,主任也长不了李凡几岁,这稍有闪失就能替换她的人,你说放谁身上不得防着。因此李凡受气好像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悦悦

与李凡同班同学的悦悦可是生的恰到好处,其实悦悦和李凡在科里的位置差不多,一人之下众人之上,但他们所在的医院不同,悦悦是在大学的附属医院,而李凡是在市里的一家综合性医院,在一个城市里,如果有规模较大的医学院存在,那大学附属医院的实力就明显高于其它的医院,全省的疑难杂症就都集中到附属医院去了,病人蜂拥而至,单凭主任的一己之力,累死也干不完,因此,主任最喜欢的可就是得力的帮手了,而且附属医院的分工更加精细,一个科室里分出了许多小科目,各司其职互不干涉,悦悦把着自己的一摊儿,做的游刃有余,手术难度不大,时间也不长,十分二十分一个,但效益却颇丰,最主要是病源充足,悦悦一个月有时能做一百多台,一台光手术提成就一百多块钱,再加上专家门诊和其它七七八八,悦悦的收入是相当可观的。俗话说的好,财大气粗,钱挣的多话语权就大,时间长了,悦悦就不知不觉的烙下了这富贵病,对李凡总是吆五喝六的。起初李凡总是让着悦悦,可时间长了悦悦的霸道就让李凡产生了反感,以至于最后竟然产生了怨恨,日积月累,这种怨恨就升华到了仇恨。

悦悦的家是联排别墅,上下好几层,依着李凡不买这么大的,这么年轻,人口也不多,整这么大排场,让人看着不好,但悦悦却不这么想,买就买最好的,有能力享受为什么不享受,又不是偷谁的,干啥掖掖藏藏的,生在富贵人家的悦悦和小门小户出生的李凡做人做事有着本质的不同,悦悦处处看着大气豪爽,李凡则处处显得小家子气。这又是生来的宿命,没有办法改变的。

钱是人家悦悦挣的,别说人家想买连排,就是买独栋,李凡也得挺着,房子买来了,接下来是装修,买房时有分歧,装修时意见就更不统一,大门大户出来的悦悦和小门小户出来的李凡眼光不可能一致,起初李凡还跟着掺和掺和,到后来就变得不闻不问了,因为闻不了也问不了,听了李凡心慌,问了悦悦心烦,啥都不懂瞎打听啥,老实呆着得温州治疗羊癫疯首选哪家医院.bak了。

家里的钱归悦悦掌管,李凡尽管挣的不多,但工资卡也在悦悦手里,悦悦每月给李凡几个买菜钱,家里想买什么悦悦说的算。因此李凡就像大户人家的丫环,虽身在豪门,却活的捉襟见肘。

悦悦行使着她女主人至高无上的权力,悦悦说墙用白的就不能用红的,悦悦说桌子横摆就不能竖放。但悦悦忘了这也是李凡的家,家既然是两个人的,就要两个人共同来建造,可悦悦忽视了李凡的存在,房子虽然装修的富丽堂皇,但在李凡的心中却无知无觉,他从来都不觉得那是自己的家,因为家里的一草一木都与他无关,他只有看的权力,连换个位置都不行,好歹客厅的壁纸是李凡选的,但自打沾上悦悦就说不好看,不到一年就让悦悦给撕下去了。自从悦悦撕去了壁纸,李凡就再也不敢随便发表意见了,李凡开始紧紧的闭上了嘴,心也随之慢慢的死去了,对这个家对这个人。

晓梦

张主任出国去了,晓梦神秘兮兮的拉着李凡来到了一个没有窗户的黑屋,由于这个房间和他们科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平时谁都不知道他们科这还有一间房子。

“这是什么地方黑了咕咚的,咋没有窗户呢?”刚进门的李凡自言自语的磨叨着。

“是咱科的仓库,主任只给了我一把钥匙。”晓梦说着打开了灯。

李凡揉了揉眼睛,定睛看了一会儿:“哎呀妈呀!这咋这么多设备呢,咋都没开封呢,这是啥时候买的呀?”李凡惊讶的问着。

“都是这两年买的,你看这显微镜,一百多万那。”

“这老娘们,真狠那,她把她下一任的设备都买回来了。”李凡愤愤的说。

“这女人可不是个一般战士,她把上面喂的饱饱的,要不她敢那么霸道。胳膊拧不过大腿,以后你别老和她对着干,你干不过她,”晓梦劝着李凡。

“你说她买这么多设备,是不是吃老多回扣了?”

“那当然,你以为主任一趟一趟的往国外跑是自己拿钱呀,这里面猫腻大了去了,很多设备比市场价还高,你说那是主任傻呀,告诉你,只有医院是冤大头!”

“那这些东西就这么放着,院里也不管?”

“人家是给科室买的设备又不是给自己家买的电器,东西不都在这吗,人家也没往家里拿。再者,你以为随随便便谁都能买这么多东西呀,那也是院领导批准的。所以呀,能咽的气你就咽了吧,再跟人家犟估,小心工作都给你犟估没了。”李凡揣摩着晓梦的话,后背一阵阵的冒着凉风。

李凡

今天的手术没多大,李凡早饭都没吃就上了手术台。一切准备就绪,主任才千呼万唤的使出来,看着主任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李凡就气不打一处来:“有啥牛逼的,就那么个小手术像谁不会做似的。”李凡在心里骂着。其实局麻就行,可这母老虎昨天特别告诉让全麻,李凡咋想都觉得多此一举。

主任一刀下去,李凡就觉得切口大了,可主任主刀,他只有协助的份,没有说话的权力,但李凡越看觉得越不对劲,他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主任,肿瘤好像没那么大,有必要截断骨头吗?”

“截断骨头是为了扩大术野,然后再做个内固定就行了。”

“可我觉得没必要做那么大吧?即加重了患者的痛苦又增加了患者的经济负担。”

“做不干净,术后复发你负责呀!”主任狠狠的对李凡说了一句。尽管李凡十分的不认可,但也没敢再言语。

走出手术室,李凡还是一肚子的疑惑,他不明白主任为什么开的那么大,以主任的手法,完全不应该呀。

不知不觉李凡来到了护士站,刚好只有晓梦一个人在,看着李凡愁眉不展的样子晓梦问道:“又咋的了,一脑门子的官司?”

“你说本来不大个手术,主任非得要截断骨头,加快钢板。”

“你傻呀,这点小手段你都不知道,钢板的回扣是很大的。”

“钢板还有回扣,我咋不知道?”

“回扣都给主任了,你咋能知道。哪个材料没回扣,只是有的敢拿有的不敢拿罢了。”

经过晓梦的点拨李凡明白了许多,但为了钱无故给患者增加痛苦,李凡还是觉得主任做的太过了。

孙阳

孙阳终于熬到老主任退休了,他以为他会顺理成章的成为接班人,论年龄、论资历、论学识、论技术他都无可挑剔,但他唯独没有想到老主任的感受和他退休后的打算,老主任是人老心没老,虽退居二线但人还想在一线指挥,因此他不可能找心高气傲看不出眉眼高低的孙阳接班,他要找一个听话的,业务即拿不起也放不下的,那样他才能继续摆出老爷子的架势,依然坐镇在全科之上。

但让孙阳不能忍受的是,老主任并没有在外单位调,而是在科里选了他曾经带过的小师弟,孙阳虽然不能算是他的老师,但师弟的论文可是在他的指导下完成的。

老主任的决定孙阳是不能撼动的,而且老主任的决定就是院里的决定,别忘了老主任可是德高望重的大专家,别看科里大家都心照不宣知道他的水平,但外面人可把老主任当神一样供奉着,因为他的大名可以当做医院的名片,那可是个电视里有影报纸上有名的人。

生活中这种名人是很可怕的,因为他们的情商高于智商,因此在他们手底下的人光有本事不行还要会搞关系,像孙阳这种刚从农村土炕里爬出来的人,以为自己喝了几天洋墨水就了不得了,还敢在老主任面前班门弄斧,你说那不是找死吗。

新年的晚宴上,小人得势的师弟并没有把他这个大师哥放在眼里,借着老爷子在旁边给他仗着胆子竟对这个落选的师哥装上了,拎着杯酒既不叫老师也不叫师哥,竟然直呼其名:“孙阳,来,干了,以后在科里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孙阳看着师弟一张一合的嘴脸真是恶心的要吐,但碍于情面孙阳还是喝了那杯酒,可酒还没有落肚,师弟又倒上了一杯酒:“来,再干一杯,为了咱们今后合作愉快!”

孙阳不能喝酒这是全科人都知道的,刚才的一杯是孙阳使了老大劲才喝下的,这一杯酒孙阳要是再喝下去,恐怕就要出丑了,但师弟却摆出一副非喝不可的架势,从师弟呲牙咧嘴的狂笑中,孙阳觉得这个无耻的小人今天是一定要把他喝死才肯罢手的,一股愤怒的火焰立刻冲到孙阳的头顶,多少天来的怨气汇聚在了一起,孙阳顺势将手中的酒泼到了师弟的脸上,酒杯也随之重重的摔倒了地上,孙阳扬长而去。

孙阳走了,离开了这个医院。以孙阳的资历不愁找不到医院,不愁找不到位置。但以孙阳的性格,他的仕途之路还能走多远呢?

李凡

每天早上交班,李凡看到主任的脸都是当啷着,好像谁把他们家孩子扔到井里似的,唯独今天,主任见到李凡竟然笑脸相迎。冷不丁看到主任笑,李凡真是有点不适应,甚至还有点发�Α�

交完班,主任宣布了一件事情,让李凡终于明白主任今天见着他为啥笑了:“院里给咱们科一个援助非洲的名额,要选一名医德好技术好的医生去非洲工作一年,经过反复考虑,我觉得李凡是最合适的,他的技术是咱科最全面的,出去完全可以独当一面,这是个光荣的任务啊,李凡你回去准备准备,争取尽早出发。”

早会在一片祝福声中散去。

援助非洲是他们医院每隔几年就要完成的一个任务,只是摊到哪科不一定,摊到哪个人就更不一定,但技术过硬是最主要的,不然出去什么都不是,不禁丢人还给国家丢脸。

肩负着这么神圣的使命李凡不无感慨,虽说援助非洲待遇不错,但非洲艾滋病高发,像他们这种每天拿手术刀的人,感染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尽管家里家外不招人待见,但李凡依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万一不测,小命岂不是要搭进去吗,但这么光荣的任务落在他肩上他又怎么好意思说不去呢。

尾声

一年后从非洲载誉归来的李凡带着晓梦走了,之所以带着晓梦走,是因为只有在晓梦面前,李凡才觉得自己像个爷们,临行前,他和晓梦联名对张主任进行了实名举报。带着为了自己而失去一切的女人私奔,李凡的内心充满幸福……

在李凡和晓梦的实名举报下,张主任受到了免去科主任职务,吊销医生执照半年的处分。

夏雨没有走,依旧在婚姻中忍受着孙阳的羞辱、约束,过着没有自由的日子,夏雨要忍到什么时候呢,也许明天,也许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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